♦ 王永亮 ♦
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在夜里不期而至。朔风卷着雪花,像遥远星空里的一只巨手挥动曼妙的白纱轻抚沉睡的大地。天地间,玉树琼枝,银装素裹。
小时候的雪,不知是真实的,还是已经掺杂了我的想象,总觉得比现在的雪要大。大雪常常任性恣意地连绵几天,通往学校的小路上雪深没膝,走着走着,一不小心就会滑倒,爬起来时满头满脸都是雪。到了学校,男生堆雪人、打雪仗,女生则玩冰锥,在窗花上画画。晚上,孩子们围坐在炉火旁边,听老人讲古老的故事,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睡去。
飘雪飞絮,在不同的空间和时间,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义。大学问家程颐门前的积雪见证的是真心学子的拳拳尊师之情,映射出古人对“道”如痴如狂的执著。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,温馨与浪漫不只与爱情有关,浓郁的友情配上醇香的佳酿,再加上朦胧的雪景,便是情寓于斯、千金不易的绝妙写意画了。古人有时候也是消极的,他们对着大雪,只能慨叹“雪似杨花,犹不见还家”,“雪拥蓝关马不前”了。
白居易笔下的飞雪,和那个困苦无依、饥寒交迫的卖炭翁,用悲天悯人的情怀画一幅苍凉、凄苦的人世冷暖图。唐代诗人韩愈在《咏雪》诗中则有着激昂的情怀,“白雪却嫌春色晚,故穿庭树作飞花”。英国诗人雪莱的名句,“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”,更让人们看到了希望。